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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食品报:孩子不能等待 我们不能旁观

扩大营养包项目的广度和深度 更快惠及更多农村贫困地区适龄儿童


9月24日,已筹:1461331.37元(14%),捐款人数:90340;


9月26日,已筹:1500413.42元(15%),捐款人数:93796;


9月28日,已筹:1584649.25元(15%),捐款人数:98340。


在“腾讯公益”平台上,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为“一元营养包计划”发起的公开募捐,正朝着1000万元的筹款目标缓慢行进。


“一元营养包计划”,是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和比尔及梅林达·盖茨基金会联手发起的一个公益项目,旨在支持政府主导的“贫困地区儿童营养改善项目”,以更快的方式惠及农村贫困地区更多的适龄儿童。筹款从8月19日开始,持续3个月,募集的资金将用于购买补充儿童蛋白质、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的营养包,向中西部贫困地区6—24月龄婴幼儿发放,开展儿童营养知识的宣传和健康教育,监测并公布营养包发放情况和使用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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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欣喜也让人焦灼的现状


近20年关于营养的研究,特别是儿童早期营养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国家贫困地区婴幼儿营养改善项目专家委员会主任朱宗涵教授说:“成人期疾病的胎儿起源”“健康和疾病的发育起源”等研究揭示出,儿童早期的营养不仅关系到儿童期的健康和生长发育,而且为儿童的一生奠定了基础,甚至影响到成年期的疾病,比如糖尿病、高血压。“生命早期1000天理论”提出:从怀孕到2岁期间的母婴营养,会影响人一生的健康。这一时期良好的营养,可以促进儿童体格和脑部发育,增强免疫力,降低对疾病的易感性;而这一时期的营养不良给儿童带来的近期和远期危害,都是不可逆转和不可弥补的。


全球45%的5岁以下儿童死亡与营养不良有关,还有数百万儿童因为营养不良而遭受永久性的生理和认知损失,无法全面施展自己的天赋,影响他们成年后的生产力和收入。我国儿童营养状况近年来改善显著,但城乡差距仍明显。5岁以下儿童生长迟缓率由1990年的33.1%下降到2010年的9.9%,贫困农村尚有20%的5岁以下儿童生长迟缓。


营养不良的儿童相对集中于中国贫困的农村。针对我国贫困地区婴幼儿突出的营养问题,国家于2012年10月启动了“贫困地区儿童营养改善项目”,为贫困地区的婴幼儿免费提供补充蛋白质、维生素和微量元素的营养包,覆盖面从100个项目县逐年扩展至341个项目县,受益婴幼儿从27万增至134万,有效改善了目标人群的营养健康状况。从健康经济学的角度看,16.8万婴幼儿腹泻得到控制,仅以每家减少一次就医、一次就医94元直接估算,就为家庭节省医疗费1646.4万元;28万婴幼儿贫血得到改善,约5100万营养包投入,未来这些儿童将为社会提供额外的76.5亿元贡献;12万婴幼儿生长迟缓得以改善,这些儿童的遗传潜力可得到充分发展,包括智力和体力。


这样的现状,在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看来,是令人欣喜也让人焦灼的。而且,营养包这种婴幼儿营养改善措施越被证实可行有效,焦灼感愈强烈——因为,“在832个国家级贫困县中,仍有491个县尚未实施。粗略计算一下,现在每年新生儿1800万,按农村人口占比40%计,我们认为项目最低应覆盖20%的儿童,也就是360万。130多万离360万的目标,几乎是打了对折。”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卢迈说:“这种情况急需改变。”


虽然,据某知情人士提供给记者的目前尚未公开的数据,截至2017年6月,营养包实际上已覆盖422个项目县的168.9万婴幼儿,但显然这种焦灼感并不会因为覆盖人数上几十万的出入而有所减少。


“营养包正在改变很多孩子的人生,”卢迈指着一张照片上的两个小男孩说,这是一对刚满18个月的双胞胎小兄弟,家住湖南省炎陵县鹿原镇新坪村,父母在外打工。他们出生时的体重没有达到正常标准,半岁时开始服用营养包,到两岁时,他们的体重情况基本达标了。“能吃到营养包的双胞胎小兄弟是幸运的。但目前还有相当数量的贫困农村的宝宝们正在失去健康成长的基础。所以,我们不能旁观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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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困的近亲叫营养不良


“一元营养包计划”募捐页面的捐助说明里这样写着:


当你为你的孩子挑食而着急、或因孩子营养过剩后越长越胖而发愁、又或者被孩子旺盛的精力搞得哭笑不得的时候…在中国另一边,还有一群被健康遗忘的孩子。他们生在中国贫困的农村,普通的肉蛋水果对他们来说是奢望。营养不良是他们忠实的伙伴,由于贫血,他们面色苍白,身材瘦小,没精神,不爱活动,但是爱哭闹好发脾气,容易生病。更可怕的是,贫血会影响宝宝的大脑智力发育,也会影响他们将来的读书和学习,并且这些孩子在成年之后,罹患慢性疾病的可能性也更高。


都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但是如果被授之人没有接受这份传授的健康体魄和健全心智,就不能转化为一技之长,更何谈自立自强,摆脱贫困?孩子们的出身不可选择也不可改变,他们承受着贫困这个既定的事实。


都说再苦不能苦了孩子,然而比这更心酸的是,有时候,他们甚至从出生就失去了摆脱贫苦的资本——由于营养跟不上,导致健康和智力发展迟缓。孩子们可能会因为丢失一天的健康营养而输在了起跑线上。


“十三五”时期,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非常重要的时期,也是扶贫攻坚决战决胜的关键时期。贫困的表现特征是经济的贫困,但是造成贫困的根源性问题在很大程度上是人力资本的贫困。贫困地区人力资本低下已经严重影响到扶贫攻坚的成效,进而制约了贫困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国际经验表明,公平发展和较高的人口素质是从中等收入向高收入国家成功转型的重要条件,也是最终消除贫困的必要条件。造成贫困地区和发达地区教育差异有诸多原因,但研究发现,营养及健康等方面制约贫困地区儿童发展的因素是重要原因之一,比如,儿童营养不良导致的贫血和身体发育迟缓就会严重制约其能力成长,儿童时期蛋白质的缺乏可使智商降低10—15分,缺铁性贫血可使智商降低5—8分。因此,“精准扶贫”,有效解决贫困地区儿童营养、健康和发展方面存在的问题刻不容迟。


营养不良历来被认为是贫穷的产物。事实上,营养不良与贫穷之间存在着“营养不良——贫困——教育水平低下——生产力低下——再次贫困”的循环。经济增长是公众营养改善的重要推动力量,同样的,营养改善也会助推社会经济发展。


早期进行儿童营养干预是阻断贫困代际传递最有效的手段之一。“消除贫困,要从娃娃抓起。”卢迈说,《全国营养报告2016》指出,在儿童营养方面每投入1美元,会带来16美元回报。


事实上,关于解决儿童营养的重要性,在国际上受到广泛尊敬和认同的智囊团——“哥本哈根共识”早有定论。这个汇聚了全球优秀经济学家的组织,从2004年开始,每4年都会对全世界公布一份发展优先事项的清单,对发展中重大问题的解决提出投资排序。《哥本哈根共识2004》全球最佳投资项目,第2名是“为营养不良者提供微量营养素”;《哥本哈根共识2008》全球最佳投资项目,第1名是“营养素强化解决营养不良”;《哥本哈根共识2012》全球最佳投资项目,第1名是“降低5岁以下儿童长期营养不良的综合干预”。可以看出,解决营养问题,特别是儿童营养问题的排序,在 “共识”中的位置在不断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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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社会共同的责任


“一元营养包计划”的意义,不仅仅是筹集1000万善款,让2万个孩子吃上营养包。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在日前召开的媒体吹风会上,详解了这个公益项目的深意。“下一步,我们将通过此次对2万幼儿的实验,完善项目执行,努力将项目扩大到国家所有贫困县;完善流程,包括招标采购、质量控制等流程,通过基层宣传,提高依从率;通过完善招标、物流、发放程序,降低成本。”


作为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的长期合作伙伴,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将为“一元营养包计划”提供支持。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李一诺表示,在过去数十年,中国在减少儿童营养不良方面取得了举世瞩目的进展,但国家用于促进早期儿童营养的投入相对有限。妇幼保健相关的国家公共卫生项目主要关注生殖健康和疾病预防,7个妇幼保健相关的国家公共卫生项目:农村妇女住院分娩补贴;农村妇女免费早期癌症(宫颈癌和乳腺癌)检测、艾滋病/梅毒/肝炎母婴阻断、通过叶酸补充剂预防农村孕妇神经管缺陷、农村贫困地区新生儿疾病筛查、地中海贫血高发省份检测;针对农村贫困地区6—24个月儿童免费补充营养素,分别属于生殖健康、疾病预防和营养促进范畴,项目开支占2013年妇幼保健国家公共卫生服务项目财政支出总额的比例分别为74%、19%和7%。相比学校营养午餐,对幼儿营养项目的关注相对有限,学校营养午餐覆盖699个县的3200万学生,累计中央财政支出 (2011—2014)达1190亿元;营养包项目,覆盖341个县的140万儿童,累计中央财政支出 (2012—2014)才10亿元。


财政的投入还远远不足,另一方面,公众对营养重要性的认识也不足。事实上,农村贫困地区的家长可以负担得起包括鸡蛋在内的富营养食物,他们只是没有营养意识和知识,不知道该怎么做。2015年针对农村贫困地区的一项调查显示,3岁以下儿童父母的育儿技能的获取渠道:38%来自于朋友和亲属,自身经验占25%,还有22%源自电视广播,其他渠道还有网站、图书和杂志,竟然没有培训。通过实施这个项目,要让全社会了解,原来一生中有这样一个阶段,需要国家在政策和财政、医疗资源的分配方面给予更多的重视。


“促进贫困地区儿童营养改善,提高其健康水平,不仅是政府的工作,也是全社会共同的责任。”朱宗涵教授指出:“我们期待更多的社会力量积极参与改善我国贫困地区婴幼儿营养状况工作,让更多的贫困地区儿童吃饭香、睡觉好、身体壮、生病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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