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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财经《经济半小时》调研“山村幼儿园计划”项目

8月19日,央视财经《经济半小时》栏目以《教育扶贫在行动:补足农村教育的“短板”》为题,播出了记者在青海省调研采访基金会山村幼儿园计划项目的情况。


“山村幼儿园计划”是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于2009年发起的一项社会试验项目,目的是探索符合中西部山区特点的学前教育普及方式。项目主要做法是:在试点地区招募符合条件的幼教志愿者,将村里闲置房舍资源布置为活动场地,志愿者经过培训后以“送教入村”方式为幼儿就近提供早期启蒙教育。


国家级贫困县幼儿园入园率竟达97%,怎么做到的?


2017-08-20 18:25 央视网


有数据统计,我国目前仍有超过4000万儿童生活在特殊连片困难地区,这些孩子多以留守儿童为主,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他们只能和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许多孩子的学前启蒙教育没有能受到足够的重视。


我们知道,3-6岁是孩子接受启蒙教育最重要的时期,启蒙教育关乎着一个孩子的语言、认知、记忆等重要领域的发展。错过了这个时期,会对孩子的成长造成不利的影响。


这些贫困地区孩子的启蒙教育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呢?央视财经《经济半小时》记者来到青海省民和县进行了调查。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5岁娃娃每天放羊、带弟妹 却唯独无法读书


马晓婷,今年五岁,和爷爷奶奶住在青海省民和县的一处大山洼里。晓婷五岁了却只上过两个月幼儿园,和那些生活在城市里的孩子不同,她每天最快乐的时光是领着妹妹一起帮爷爷放羊。



爷爷的赶羊杖和晓婷的身高差不多,拿着它跑起来有点碍事,但晓婷知道,只有用它驱赶落队的小羊追上羊群,晓婷也知道哪个山坡有羊群最爱吃的草。


晓婷妈妈董克素尼:我们不在家,老人也顾不得他们。冬天这边下雪多,学校太远了,也去不了。


晓婷的父母远在新疆打工,最近由于家里农活多这才赶回老家帮忙。和许多村里的留守儿童一样,晓婷每年才能见上父母一面,平日里都是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老人们去地里干农活,孩子们就在田间地头玩耍和泥土为伴。


爷爷奶奶平时要务农,没有多余的时间照顾孩子,生活上晓婷和两个妹妹只能满足温饱,卫生习惯和教育就无从谈起了。院子里,一块不知多久没有洗过的毯子上面,晓婷的两个妹妹在上面玩耍,葡萄掉了,直接抓起来放进嘴里。爸爸妈妈刚打工回来时,看到孩子却留下了心疼的泪水。


妈妈回来了,晓婷换上了干净的新衣服,但其实晓婷是家里的老大,还有两个妹妹,一个3岁,一个刚刚几个月大。当姐姐的晓婷很懂事,除了放羊,五岁的她已经学会了喂奶,照顾妹妹。



平日里,偶尔爷爷还能教孩子数数。老人没读过书,也只能教孩子简单的加减法,几乎没受过教育的晓婷被问到一加一等于几时,却没能给出爷爷这个简单的答案。


其实晓婷是个聪明的女孩,虽然只有5岁,但是放羊喂养,照顾妹妹样样精通。但是由于家里人都说方言,晓婷听不懂普通话,这让她在外人面前看起来有点忧郁,也不太爱说话。


一年前,因为父母在外面打工把她带在了身边,后来随着父母打工不停地换地方,平时也照顾不了她,晓婷和妹妹就回到了老家。那时候晓婷比现在要开朗得多。


晓婷一家住在李二堡镇的龚家庄村,附近唯一的一所幼儿园距离她家往返要走两个小时的山路,老人们务农忙,不可能每天接送孩子。父母考虑的最重要的还有钱的问题。


晓婷父母一年打工的收入也就是2万元左右,每月400块的入园费,两个孩子一年加起来就是8000。即使村里有幼儿园,父母也无力承担这笔费用。还差一年就该上小学了,现实却让晓婷错过了人生中最后上幼儿园的机会。


在全国,像马晓婷一样的贫困家庭儿童并不少见,总数超过4000万,多集中在连片贫困山区,截至2016年的数据统计,全国学龄前儿童的毛入园率已经接近80%。


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秘书长 卢迈:在2010年的时候,我们国家学前的普及率只有50%,现在这部分已经接近80%,整个学前教育的普及率,但让人担心的是什么,就是谁是那20%,一年出生的人口是1600万-1800万,那个底层的20%,就是这300多万,就是在这些地方,在连片的贫困的山区。



根据美国心理学家布鲁纳研究发现,婴幼儿时期是人一生中大脑发展最快、可塑性最强的时期,也是语言、认知、情感、行为等方面发展的敏感期。如果以一个人17岁时达到智力水平100%计算,儿童在4岁时就达到了50%。这与中国民间所说的“3岁看小,7岁看老”的经验不谋而合。


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秘书长 卢迈:我们在这里早期做过调查,贫困家庭,尤其是留守儿童,爷爷奶奶和小孩没有互动,亲情关怀不够,同时语言的发展,对孩子来讲也是很不利的,我们看到如果没有学前教育,没有早教点,这些孩子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真的是输在起跑线上了。



每天晓婷都会领着妹妹走在这条村里的小路上,和同龄的城市孩子相比,她拥有着这片广袤开阔的高原就像她和妹妹的游乐场,但是对于5岁的晓婷来说,她不知道梦想是什么,但也许她心里最放不下的是幼儿园里那仅有的两个月美好回忆。而对于整个人生而言,这条路让她走入了一场输于起跑线的比赛。


目前我国学龄前儿童入园率达到了75%,而许多贫困地区要远远低于这个数字,在大山深处,5岁的晓婷对幼儿园是那么的渴望。但在青海省的一个叫乐都的地方,它的入园率却高达96%。


每天早晨,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土官沟村的幼儿园里老师都会带着孩子们跳健身操。锻炼身体的同时,孩子们也收获着如歌声里唱到的快乐。这里是一个国家级贫困县,但是这里的学龄前儿童入园率高达97%,近8年来,这里先后开办了156所山村幼儿园。



土官沟村幼儿园已经建成6年了,班里只有十几个孩子,并且只有一名老师。土官沟村直邮六十几户村民,幼儿园之所以建在这里,就是为了让孩子们就近入园,而且对贫困孩子免费开放。


巴才智措是山村幼儿园的志愿者老师,在这里教课4年了,带的孩子从3岁到6岁都有,大多是村里的留守儿童,由老人抚养。


课堂上,巴老师给孩子们讲了一个小猪与小白兔的故事,其中蕴含的道理其实是教授他们如何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孩子们听得很认真,内在的行为习惯也在慢慢养成。


孩子们间的沟通互动促成了一种集体环境,接受过学前教育的孩子在随后的学习生活中往往表现更加突出。特别是在普通话没有普及的偏远地区,没有上过幼儿园的孩子需要2~3年时间完全适应老师的语言教学,学生听不懂很容易丧失学习兴趣,出现厌学的情况,而上过幼儿园的孩子进入小学往往不存在这样的语言障碍。


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秘书长 卢迈:美国的一项研究,就是小孩出生的时候差不多,比如说体重什么都差不多,然后到18个月的时候,开始是一个分水岭,18月就是一岁半,他们显现区别,然后到4岁的时候,可以看到,这个孩子之间的这个差别是很大的,到三岁的时候,知识分子家庭的,在这个时候,他会说1200个词汇,工薪阶层的会说600个词汇,领取救济的这个人群,小孩只会说300个。


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秘书长卢迈是“山村幼儿园”项目的发起人。山村幼儿园自2009年正式启动,8年时间过去了,在青海、贵州、湖南等8个省的14个市县,先后设立874所山村幼儿园,让22000名山村儿童接受了学前教育。


和动辄上百万的新建校舍相比,山村幼儿园利用的全部是闲置用房,这一方法大大降低了投入经费,每个幼儿园的投入资金仅需要25000元,25000元里只有20%是投入到基础建设改造中了,剩余部分全部投放到给老师的补贴以及培训当中。


卢迈:在乡镇要盖房子,要三百万到四百万,一百多个孩子,一个孩子,国家是给了30000-40000的补贴,这个成本是不算的,这个基建的这个钱,我拿着这三百万,可以解决100个幼儿园,可以解决两万个孩子,在这上学的问题。


如果按照市场化经营,每个幼儿园学生的入学成本在4000元一年,而山村幼儿园针对的就是集中连片的特困地区,如果要实现教育扶贫的目的,只有一条路——免费。


想要开办更多的幼儿园就要筹集更多的资金。位于北京最繁华的金融区CBD一处大楼内,中金公司正在讨论下一步的捐赠计划,中金公司也是“山村幼儿园”参与者。


几年的时间里,中金公司已经为“山村幼儿园”项目捐赠了超过700万元的公益基金,仅在湖南省古丈县就建立了78所山村幼儿园,每年为1000多名孩子提供了受到学前教育的机会。而就是这么一个善举让当地的学龄前儿童入园率从2012年的50%提升到现在的85%。


中金公司党委书记 杨新平:习总书记也都说了,扶贫必须扶智,让贫困地区的孩子们接受良好的教育,是扶贫开发的重要任务,我们的总裁毕明建他自己原来一直在世界银行工作,他在世界银行就是做扶贫工作,他们世界银行得出的结论就是要抓教育、抓根本,你给点钱他用完了,而且可能还用不到正道。


2012年中金公司成立了公益基金会,专门用于针对公益事业资金的募集和管理。在湖南古丈的成功经验,让杨新平对“山村幼儿园”项目充满了信心,眼下大家开会研讨,准备把类似的成功经验推广到另一个扶贫点——安徽岳西县。


乐都土官沟村幼儿园的巴才智措老师年轻有活力,而一所山村幼儿园的蒲老师已经当母亲了,对待这些山里娃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蒲老师:有的孩子也叫妈妈,叫出来以后,他就感觉有点害羞,就把嘴捂上了。


乐都地区像蒲老师这样的志愿者老师有172人,看护着2763个孩子,多数是留守儿童,老师们则充当了父亲、母亲的角色,幼儿园不仅填补了山村里孩子们孤独的童年,教授他们知识,陪伴他们成长,更弥补了孩子们残缺的母爱,这些老师在孩子心中的位置无法取代。


魏红霞今年24岁,在乐都县城的一家餐馆当服务员,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山村幼儿园老师。


魏红霞:从小的梦想就是给幼儿当个老师,我觉得挺开心的。和孩子们在一起,我觉得过得很开心,很快乐。然后,因此我就选择了这个职业。


魏红霞当山村幼儿园老师已经4年了,魏红霞明白“志愿者老师”这5个字和“教师”的区别,收入微薄,原来每月只有1500元工资,还是最近涨了300元,和现实生活相去甚远。眼下正值暑假,孩子们都在家,为了缓解生活压力,魏红霞选择了来餐馆打工贴补家用。魏老师说这个群体不在少数。



魏红霞:做兼职的、做服务员的、买衣服的都有。


魏红霞今天在酒店上晚班,从上午10点要干到晚上10点,周末来饭馆的客人络绎不绝,上菜、倒酒、洗碗,魏红霞手里的活儿一刻没停。这会儿她和同事两个人抬着百十斤装水的箱子,颤颤巍巍。实际上,魏红霞不怕吃苦,就怕被熟人认出来。


小魏年轻,迫于生活的压力,也想过放弃,但她知道自己选择职业的特殊性,身上肩负着一种使命,既然知道是志愿者老师,如果都嫌弃收入低,这些留守在家的孩子们会继续回到以往的贫困生活圈里。


一个现实的问题是,“山村幼儿园”公益项目从2009年在乐都开始到现在,5年以上的老师们只占这支队伍的不到一半了,好不容易拉起的支教队伍,正面临人员流失的现状。


“山村幼儿园”的志愿者老师们并未在我国的正式教师编制内,薪酬待遇和真正的老师相差悬殊,不属于国家财政划拨的教师补贴经费名列。


卢迈:1800个老师,我们希望国家尽快接手,国家现在很多地方给的钱其实都很多,很不公平,公办员的老师的工资那么高,给这里示范的效果非常不好,对于我们这个幼教老师,幼教志愿者是个冲击。


乐都一直是一个注重教育的地区,学龄前儿童的入园率由2009年的不到50%,经过八年不懈努力提高到现在的96%。实际上作为国家级贫困县的乐都,每年的财政收入并不宽裕,兜底这2000多名孩子的教育支出和每年承担176名志愿者老师的工资已近乏力。即使面临财政压力,教育局仍旧给每位老师涨了300元工资。

在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秘书长卢迈看来,学前儿童的教育扶贫是解决我国贫困连片地区的贫困代际传播的有效途径,也是完成2020年打赢全面脱贫攻坚战的一道防线。


卢迈:孩子耽误不起,我们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孩子在那放羊,然后你觉得没看见,二十年以后见分晓。从寒门也要出贵子,有,难!总是比一般的人难的多,我们与其鼓励一定要自强,不如说办好一个幼儿园,让他们都有一个正常成长的环境。


半小时观察:大手牵小手为“穷娃”点亮希望


《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提出,到2020年“基本普及学前教育”的发展目标,同时指出要“重点发展农村学前教育”。截至2015年,全国农村幼儿园园数为77260所,较上一年增长4677所,增长率为6.44%。幼儿园班数也由过去五年的负增长,转为增长10308个。但是,从幼儿实际入园情况来看,仍有相当数量的农村幼儿无园可上,没有接受正规科学的学前教育。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孩子是家庭的希望,给他们爱的希望,就是给贫困地区美好的未来。阻隔贫困的代际传播,把山村幼儿园建到每一个贫困村里,让孩子能够就近入园,接受良好的学前教育是全社会共同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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